一段时间工作上的空白期,使得日子过得有些失神。
只是当身边的人说,最近气色渐渐好了许多的时候,心理上才略微弥补了这段由于停泊所造成的匮乏。
最近的天气总是时好时坏。阴雨过后便是短暂的晴。
很多次站在阳台看见仓皇的行人,总是有那么一丝悸动,想和一个人撑一把油纸伞。
慢慢的消失在下一条斑马线的路口。而这零星的悸动,总会牵引出一些和雨无关的记忆。
在朦胧中,模糊起初的鲜艳,只剩下单调的黑白影片,无层次的上演。
日子一直过的波澜不惊。如大多所说,你一直都是那么荣辱不惊的女子。
或许这一切大风大浪,都被我在无言中悄悄幻化成平静。
用很长的时间去接受喧闹的人群,每天提着篮子去早市挑新鲜的蔬菜水果。
看着旁边的中年女人和商贩高声的讨价还价。而对于这一切,开始可以平静的接纳,而不是如从前那样用异样的眼光去观望。
我想,大概这锱铢必较的细节就是生活尽善尽美的体现吧。大概更加理解了生活中的细节与磨难,才能如此中肯的以虔诚卑微的姿势。
回家的路上,会看见成群结队记着红领巾穿越十字路口的斑马线的少年,他们会让人觉得清新,就像这北方临近秋天高远的天空。
时间就是这么过去,那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果这些还不能说明什么,那么我把我的韶华也交给你诅咒。
几次心血来潮的想要出行。收拾好行李,查询好列车的时刻表,但最后都以奶奶的阻拦而告终。
我深知,隔辈的爱总是多了几分额外的宠溺和担忧。
奶奶说,女孩子应该中规中矩的做一些事情,别再颠沛流离。那样只是苦了自己。看着心疼。
我握着她的手,心里一阵一阵的酸楚,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一边是铭刻于心的梦想。
这两种情愫纠结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我低声的告诉她,我会安定下来,会过烟火生活,每天为柴米油盐而奔波忙碌,生儿育女。
我无意间瞥见她两鬓斑白,岁月的车轮在她的脸上辗过沧桑的痕迹。
我转过脸的时候,眼泪还是落下来,我对她说的,算不算是敷衍,我自己也无从知晓。
毕竟生活赋予我们的,从来都是残酷,真实,而盛大的。
和几年前的朋友相逢在步行街,没有太多意外的惊奇,仿若彼此深知会有相见的那天。
所以才不会显得唐突。我们抿着嘴微笑,沉默不语。
后来也只是简单的寒暄几句以后,便各自离去。
坐公交车回家的路上,我望着道路两旁的闪耀着绿色的树木,静静的喘息。
掐指一算,至上次一别已经三年。
这一场偶遇,仿佛是宿命的牵引,倘若没有曾经的弃离与决绝。
我是否会以拥抱以欢喜的泪水来庆贺这一场遇见。
是因为曾经说好了彼此陌路,所以再次相逢才会,才会微笑的问一句,你是?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熟悉与陌生也不过于一念之间,陌生离熟悉很远,而熟悉离陌生却很近。
曾经的休戚与共,终究在一系列纷扰中背道而驰。
只是,是真的,是真的改变过吗。
忽然想起半生缘里,顾曼桢说,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
就这样,走远了,一辈子。
其实,一直未曾彻底远离起初的感性,只是日趋让自己变得睿智清醒。
春生夏长。绵绵不息。明明灭灭中。我看不到尽头。
而有些宽容与原谅也仅仅是对即将消逝的生命的敬畏。
有时觉得我用数年的光景不过是再给自己编造一个幌子。
用些许的眼泪和酸楚去占据那大片的坚韧与不甘。
而所谓的成长不过是如此的过程,没有想象中的轻盈快乐,反而倒显得更耐人寻味。
昨日清晨换了一套碎花的连衣裙。带着相机。买了去不远乡村的车票。
奶奶说,非要这样来回折腾不可吗。我说,我现在只能去看看这些近处的风光了。
两个小时的行程,抵达了那偏僻的宁静山村。
呼吸畅快了许多。自觉这里很是干净。倘若一直可以做这样细小而让人欢喜的事情,想来倒也算是一种幸事。
来去的时间不长,但也是对这几日空洞稍微的弥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