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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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声思】
 

盘踞在红尘褪尽的墙角,

斑驳而孤芳自赏,不可一世

摇曳的灯笼,

点亮的仿佛不是路

仿若是历史,

是家,

是洗净铅华,

是通往书院的门

吱轧作响的木屐,踏出清泥盘盘

当华美的叶片落尽,

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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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红尘】

万古楼,俯瞰,

匍匐栖息在你明媚下的,

重重叠叠的,屋檐

矗立,骄傲又强自淡定,

招徕了繁荣,喧嚣.

灯火通明

熙攘的人群,

疯狂而凄美的艳遇,

杂草密布

唯唯在晨,

青石的街道向早,

木制的门槛边沿,

才发出

耳语般的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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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人歌】

皮影戏

年代接缝的边角

昏黄魅惑的牛皮布景下

峨髯,青衫,泛舟湖上;

凌眉,寒甲,策马疆场

衣袂,赤足,漫步云端;

垂目,驻足,庭院深深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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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碎姿】

女孩,依旧带着梦前行

时而会,

微微昂起头,冥想北方,

天空,飞鸟,单车,

时而会,

轻轻颔首,思索南方,

手指,衬衫,钥匙,

那些背影,

孤独地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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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晚斋记

夼 发表于 2008-8-15 13:18:00
 

无意写就一幅字,归晚.

颇不满意.布局松散,笔锋无力,字体模糊.偏偏此时筋骨发了软,颓然地投笔入砚,溅起一串墨葡萄,点落到砚台边沿,深深浅浅,凝而不化,晃晃悠悠地顺着沟壑向墨心滑去。

懊恼地蜷回亚麻靠椅,肘间枕着碎花抱团,扁圆形,缎面褶皱幅合着向中心的三叶草状钮扣汇集,略微泛黄的底色似有若无地透出腐旧的气味,而这腐旧被曾经的雍容颤巍巍地搀扶着,有着老派的大家风范,依稀还有奶奶颈间白雪霜膏凉凉的香气,让人不自觉也静谧下来,举手投足里亦衬出一抹从容。

微闭眼,她知道,此时睫毛于颧骨上的投影必定是美的,如花瓣。曾经无比甜蜜地嗔笑他,哪有花瓣是筛子模样的。他仍是那脸的云淡风轻,一本正经地说,怎么没有,你不就是吗。若不是嘴角挑起的戏谑狡黠,她几欲溺毙在他的认真里。其实,又何尝不是呢,她早已无可救药了。

厨房响起了小水壶尖锐的鸣笛声,大多人闻听这声响多半会皱眉吧,就像他一样,曾经如此不解又无奈地问,你就不能用稍稍现代点的工具来泡茶吗.那语气,像是被这噪音耗尽了所有的气力.那时的自己是那样得意,得意于这个傲气的男人“穷途末路”的境遇;那时的自己也曾有过女儿态的娇憨.

从里间迈出来,晨曦里的光景竟也能这么刺眼,耳边的一切声响也自此匿迹.

祖母安详地端坐在红木春凳子上,难得地穿了件棉质罩衫,印象中的她应该从来都是精致雍容的,不曾此般素净,柴米油盐.祖父亦无声地立在祖母身侧,手里端握了些什么,轻慢地动作,既是老人特有的迟缓,更流淌出沉淀的关爱,那样厚重.刚刚升到半空的旭日倾泻下来,穿透密密匝匝的叶脉,是窗台上祖父种养的植物,以兰为多,间或那两只懒散的鹦鹉难听地嘎吱几声.祖父缓缓地绕过祖母的左面,这泼墨般的景象便全然展露开来.泪盈于睫.老人保养甚佳的手握着木梳如护珍宝般来回于祖母发间,左手托着瓷碗,里面盛着黑色的发膏.这剪影,好似已走过了千百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本以为,和他也可以经历这最浪漫的事,一起慢慢变老,让儿孙艳羡.

但你亲爱的啊,请告诉我,现在的我们,在何处?她微仰头,迎着光线,仿佛看见了天空的碎钻.

“现在的你在什么地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是否还有一样的任性执着,你会不会想到我.

唱片机厮磨出心酸的曲调。

水壶早已自己停止了嘶鸣,也是精疲力尽的模样。

她茶道并不精,当初只为讨祖父欢心,在大寿前特意学来,因着不喜浪费,见不得物件只是摆在那里无用武之地,也就慢慢习惯了,每每起早,泡壶清茶,可安坐一晌。所以房间里总有些莫名的东西发挥着其妙的功用,好比那个檀木笔筒,被养上了朵白荷。

取出紫砂八瓣茶具,福至心灵地从木架上拿了武夷大红袍,一股浓郁的岩气扑面而来,不禁暗道,好茶。一针一枪,根根倒立。这茶到底还是霸道了些吧,她忽地烦躁起来,信手略过那些个花哨环节,分茶便饮。祖父顺手接过她递过的茶,轻嗅了番,浅尝,随即又满脸不认同的表情,正色道,茶道者,切不可心浮气躁。她凛然受教。

凝视墨迹已干的字幅,归晚。她偏头细想,已然不记得当初的想法,只是很简单的觉得他俩凑在一起时如此好看,扯开唇角,压低嗓音,圆润饱满如珠玉落盘。

昨天已将最后一批杂物也从旧屋中搬离了,签字认领时竟平静得不可思议,面对逝去的,她从不纠缠,也少有缅怀,自小便懂得,不如意多半是自己为难自己罢了,何苦自伤?却也不是不难过的,她做不到自以为的淡定,只是不争而已,不愿连分开也失却风骨,她要她的背影永远美好。

旧屋的坐落是他选定的,点滴遵照着她美好愿景。数年的相处,她也不能免俗地规划过他们的未来:不用大屋,小户型自有小户型的温馨;客厅一要向阳面东,她喜欢早晨沐浴在晨曦中共进早餐的情调,盆栽能第一时间看见朝阳;喜欢布艺的东西,沙发,抱枕,窗帘,却一定要名贵木料的衣橱,梳妆台和案几,那是源自儿时对祖父母家的依恋,至今不变……一切都如她所愿,精益求精,有着小恋人的矫情。

如今,只能退守到长辈的避风港里,不敢再战。

祖父的沉默,更让她确定他必定是知道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孙女的境况了,不想再这么沉闷下去,她戏谑道,您还是说说话吧,好歹也安慰安慰我呀!祖父气结,几欲拂袖又还是缓和下来,慈爱地凝望着她,依旧无言。

她也不再言语,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既然搬回了家,自己这闺房就不应再荒败下去,她想.

祖母说,唯有对生活随时充满热忱和期待,并以积极的姿态直面它,它才会回以同样的馈赠。

谨以此字,为这生活了二十余载的房间命名。

曰,归晚斋。

 

            

 Re:归晚斋记

crymay发表评论于2008-8-18 14:08:00
 
crymay

看到姑娘写唱片机。
突然想起那些沉长的黑胶碟。老旧其实没什么不好。


那场巴黎是我妹妹的毕业旅行。
于我来说,很遥远很遥远。我心念的地方是澳大利亚。

可,太遥远的事情,从来不会深入去想。
我只想什么时候给自己一场旅途,不管什么地方。



看到“碧落 黄泉”
那是我心底藏了又藏的一句话,他说,上穷碧落下黄泉。

以下为夼的回复:
上穷碧落下黄泉,处处与君同。
不要碧落黄泉,只愿此生安好。

时常质疑自己的对老旧事物的偏执是真心的喜爱抑或只是矫情地追求,堆砌罢了。

其实,还是家最好。
 

            

 Re:归晚斋记

PINKY(游客)发表评论于2008-8-19 17:12:00
 
PINKY(游客)对静谧的事物。
我所能做的一直就只是远观。
破坏力极其强盛的我。
常常会破坏了他们的美好。

多美好的祝福。
只愿此生安好。
以下为夼的回复:
即便我们远远观望,它们亦免不了浩劫

 

            

 Re:归晚斋记

yuyouwei1988发表评论于2008-8-19 23:33:00
 
yuyouwei1988喜欢,这样的记述。
以下为夼的回复:
也喜欢,记述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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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归晚斋记

沁。(游客)发表评论于2008-8-20 17:47:00
 
沁。(游客)夼。我已经决定将自己封闭起来。

回来的时候。真希望还能看到你。
以下为夼的回复:
我一直在这里

等你回来

不问因由,你好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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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的,是夜,还有我们漂来荡去的无定的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