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运期间大家都忙活起来。我终于不再一直捧着电脑过日子。——其实不过就是偶尔捧着电视罢了。不过也算有了改变。
然后周遭的话题无一例外都变成了奥运。
匈牙利的举重选手在举重的时候手臂脱了臼,我很心疼。但几日后我都记不清他是乌克兰的还是匈牙利的。
明明女子全能拿了铜牌很不容易。开电脑之后跳出来的搜狐不知道还是迅雷的消息写“中国体操女子全能仅得第三”。我的怒气无可发泄。
鲍春来很帅但是输了。林丹不帅但是赢了。
作为女性希望费德勒赢。但是人家布雷克也终于终结了逢费必败。
李娜居然把大威杀下马。
如此如此。
这般这般。
前日和芸一起出去玩。有点漫无目的其实。
去滑冰刀。但两个会旱冰的人对于真冰有点束手无策。然后赢得了三个乌青两个伤口之后我终于小小成功。但是下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就觉得自己的脚底板还踩着两片刀。
去看电影。对于南京路上的便宜电影院很惊喜。虽然半价但并不破旧而是同样精致。
去逛人民广场。不是迪美而是地铁商城。意外发现了两家很好的小店。最终是买东西买到把一个双肩包塞的鼓鼓才离开。
去芸的家里,妈妈是意料之外的孱弱身躯,爸爸是意料之中的搞笑。
这些不过是暑期出游的一部分而已,虽然快乐,但也并没有什么。而我显然更喜欢夜谈。
你说,对于那些看上去像是老好人的人反而摸不透进而远离。
这简直颠覆了我的概念。但是现在,我肯定了这样的怪谈。
因为,我已经远离。
我想起一个月前去常熟时半夜两点你把我拖醒了讲话的时候。我们好像也说了很多。
我想起多日前在上中的最后一个夜晚,DU伏在我的长发里抽泣。但我们如今好像已经慢慢陌路。
每次在夜谈,我总是先倒下的那一个,因而被嘲笑生物钟像乡下人。
但是在我眼已垂落的那些时刻,我很想知道,有些问题,究竟有没有答案。
譬如。生分,及陌路,最终是否会让她们,他们回的来。


昨日去了同学聚会。因为有树老师和何老师在场的缘故与往常有些不同。
很腻的鸭肉和不太好喝的番石榴汁不是重点。
几个女人变得妖艳了男人们都没有变化也不是重点。
两个聒噪的男女终于走到了一起无意间交流了几段绯闻也不是重点。
然后这么一说好像这次聚会全然没有任何意义。
何老师对于我的发挥失常耿耿于怀。不过华政又不是人生终结点。当我嬉笑着祝他新婚快乐的时候,他在规划中已经把离婚官司交给了我。荒谬之中却觉得安慰。我并没有被所有人遗弃。
大概是我最荒谬的缘故。
旁边一桌的豪放男女们不断过来敬酒,在推搡间我们这桌的一位小哥有些疯狂以至于被我嘈笑连痘痘都红了。
然后就越来越混乱。流窜交谈之间感觉嗓子都要破了。她们交流着,说去香港的话晚礼服正装都要准备好。他们说着,有人在上海发痘痘发的很严重去北大反而一点没有。她们和他们不断不断来回。实在太逼仄。
继而那些日子就在我脑海中荡气回肠。
何老师问我,你哭过几回啊。我笑着说没有,一次都没有。
我很坦然的笑着,希望不要在他人眼里成了苦笑。
忽然回旋起太熟悉的《我怀念的》:可是为什么 却苦笑说我都懂了。
苦笑两个字我跟原唱很像。
那算不算提示。
离开嘈杂的饭桌三个人去了大众书局。习惯性的跑到青春小说悬疑小说那块儿,发现那里罗列的亦舒已经被我看了遍。然后拿着张小娴的《长夜里拥抱》付款,掏出的两张卡都已过期。
这种无奈的巧合在这样的雨天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在校内看到一个人写她和另一个女子相知的这三年时光。的确很温暖。
温暖得让我几乎忘了这个所谓的另一个女子,是被我们多少人厌恶。
想起几年前在某个竞赛时见到小学里同样人缘很差很聒噪的一个女孩子。从我的反应看来,我对于见到她感到十分亲切。
很奇怪吧。
那么这位“另一个女子”,这个和我邻桌一整年的女生,数年后相见,大概我也会笑逐颜开地拥抱她。
是这样吧。


很长一段时间一直觉得只有那种淡淡的音乐才能表达出我的情绪。
忧伤时用哀婉的音乐。
没想到此刻我在喧嚣的音乐中难受起来。
然后明白奥运的那段完全就是我的欲盖弥彰。
我不喜欢在镜头前静止很久。或者是盯着闪光灯或是闪烁的红点维持好一段时间。所以我的一部分照片都是闭着眼。
连毕业照也是。在醒目的位置,校长和年级组长的正上方,闭着眼。
会有遗憾吗。
这件事。或者,还有其他。
问一下自己。
而我,眼已垂落。
背景音乐:失败者的飞翔